1980年我继承了十三亿权谋同人

1980年,我继承了十三亿
第1章 重生的第一天
1980年5月20日,朝阳初升,照在潇湘省星沙市南区文昌阁街道。
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照在李鲤的脸上。
他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昨晚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六年后才出生,考大学,毕业做牛马,失恋,女友嫌自己穷没前途,断然分手。
激愤之下下海创业,发誓要做有钱人。
屡败屡战,终于凭借一股狠劲,再加上运气,踩中了风口成为科技新贵、上市公司老板。
不想跟小三约会,被狗仔队拍到发上网,引发股价暴跌,身家瞬间蒸发数十亿元。
气得心梗挂了。
跟情人约会损失数十亿元?
还真是梦里什么都有。
李鲤知道,大概很有可能自己是重生了,或是新生了。
不过李鲤对八零后自己的一个观点很赞同。
“不管在哪个年代,只有三件事最重要,搞钱,搞非常多的钱,然后痛快地花钱!”
1980年,我还要继续搞钱!
李鲤坐在床上又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到窗边,抹了一把汗,把飞转的台扇对着自己,略微凉快些。
地板悠悠晃晃,就像踩在蹦床上。
这是一间悬空搭建在楼房夹角之间的鸽子笼,宽两点五米,长三米,高两点一米,身高一米七六的李鲤,想高举双手只能坐着。
而且夏热冬冷,风水宝地。
拉开窗帘,对面五六米远是家个体户米粉店,卸下来放到一边的木门板上用墨水歪歪扭扭写着。
“黄嗲米粉”。
李鲤推开窗户大声喊。
“黄嗲嗲,来碗榨菜肉丝粉,马上下来吃。“
“好。”
李鲤关上窗户,转身走了几步,拉开一米五高、一米宽的木门,沿着自制的木楼梯,下到自家的客厅。
父亲李有仁、弟弟李鹿、妹妹李妮围坐着餐桌旁,等待母亲唐春兰的投喂。
李有仁打着哈欠,黝黑的脸就像煤炭一样泛光。
他是市煤建公司文昌阁煤店的职工,每天的工作就是用架子车把蜂窝煤运到巷子口,等居民们拿着煤本来买。
李鹿捧着一本书埋头在看。
再过一个多月他就要高考了,不过以他的成绩,考上大专都是李家祖坟冒青烟。
李妮在梳头发扎辫子,她正读初三。
唐春兰端来一大锅粥,自制的五个老面馒头。
她原籍齐鲁省运河边上,小时候鬼子打进来,外公外婆带着她们兄弟姐妹几个一路南逃,辗转多地,建国后定居星沙市。
现在是群众饭店的职工。
“妮子,大家吃饭你梳头发,大家吃你的头发?”
转头她又说起李鲤,“家里有吃的,非要去外面吃,挣的那点钱,还不够你糟蹋的。”
千万不要搭腔顶嘴,否则老娘会说你一天。
李鲤洗漱后趿拉着拖鞋出门,到黄嗲嗲粉店坐下,一碗热气腾腾的榨菜肉丝扁粉端了上来。
再过一分钟,圆头圆脑圆肚子的彭运坨在他旁边坐下,打个哈欠开口道:“黄嗲嗲,我的酸豆角肉末粉好了吗?”
他在兄弟姐妹里排行老三,外号走运坨,是李鲤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一起上学,1975年一起到三百公里外的农村支农,1978年年底又一起回城,一起待业,一起打架,现在又一起做个体户。
旁边的许嗲嗲吃完粉,剔着牙斜着眼,教育起李鲤和彭运坨两人。
“鱼伢子,运坨伢子,赶紧走走关系,找个单位上班,要不然都不好给你们介绍对象。
现在女的,都要求你有单位。”
黄嗲嗲端着一碗粉摆在彭运坨的面前,笑呵呵地说。
“鱼伢子要是谈对象结婚,可不能再住在他那间鸽子笼里。”
彭运坨一边吹冷筷子上的米粉,一边笑嘻嘻地问:“为什么?”
“那鸽子笼经不起几下震,要塌的。”
嘎嘎—
大家都发出心领神会的大笑,尤其是彭运坨裂开嘴,笑得最没心没肺。
李鲤嗦着粉也跟着笑。
最近又开始做春梦,二十一岁了,这该死的荷尔蒙...
吃完饭,换上绿军裤白衬衣,推出一辆二八大杠,在巷子口与彭运坨会合。
他和他的自行车后座都有一个大木箱子。
这是李鲤在1980年搞钱的手段,收鸡蛋。
两人上车,一打车铃,叮铃铃,清脆的声音响彻整条坨子街。
邻居简大妈从窗户探出头喊:“鱼伢子,我家今天要十个鸡蛋。”
“记下了。”
有三四个小孩跟在车后面拍着手喊。
“车铃叮、车轮转,城里跑来二道贩。
正经营生不肯干,走村串户收鸡蛋。”
李鲤无所谓,彭运坨却气呼呼地说:“剁脑壳的,有本事不要吃老子收来的蛋。”
两人走街穿巷,一个半小时后来到市区东边星沙县向阳公社的三岔路口。
彭运坨满头大汗地问:“三条路通向三个大队,今天从哪边开始收。”
李鲤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神情凝重,摇了摇头。
“不着急,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不对?”
李鲤指着前面一百米左右的大树说,“那里总有一群妇女在聊天,现在去哪里了?”
彭运坨不在乎地说:“可能天气太热,不想出来。”
李鲤看了他一眼,“坨坨,我们要是被工商所的人抓到,这一个月就白干了。”
“那怎么办?”
“等会。”
过了一会,有位大爷戴着草帽赶着两头水牛沿着机耕路走过来。
刘大爷,大儿子是红桥大队的支书。
两人经常去他家收鸡蛋,有时还给他弄些农村急缺的布票,肥皂和火柴,关系很好。
彭运坨正要出声打招呼,被李鲤拉住。
要是往常,刘大爷隔着老远就打招呼,现在却故意走在牛的另一边,装作不认识两人。
肯定有问题。
李鲤拉住彭运坨,也装作不认识刘大爷。
赶着牛走过时,刘大爷头也不转地低声说。
“快走。”
李鲤心里有底了,等到刘大爷赶着牛走上一条田埂路,他给彭运坨一个眼色,两人调转车头猛踩脚蹬子。
过了半分钟,大树后面窜出四五个人,胳膊上都带着红袖箍,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但很快就被甩在身后,只能骂骂咧咧停住。
李鲤和彭运坨甩掉工商所追兵,在省道旁一棵树下休息。
彭运坨擦着汗,喘着粗气说:“碰哒鬼,吓哒一跳。(碰到鬼,吓我一跳)
鲤鱼,今天多亏你机灵。
现在怎么办?”
李鲤也擦着汗,喘着气想了想,不甘心地在车后座的木箱子上一拍。
“打空手转身,那不行。
前面塘湾公社还有几个大队,今日里不搞点油水就不走!”
“鲤鱼,你莫霸蛮。”
彭运坨吓得连连摇头
“塘湾公社是别个的码头,去了搞不好要‘恰生活’(挨打)。”
李鲤眼睛闪着霸蛮的光。
“富贵险中求,走,就去这几个大队搞点路子去,顺便验证一下我的猜想。”
“什么猜想?”
李鲤没有回答,带着彭运坨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一连走了两个大队,每人收满了一百五十个鸡蛋。
五分钱收的,到了市区边上的菜市场,直接卖给鸡蛋贩子,九分钱一个,今天赚六元钱。
一个个卖很麻烦,风险也高,搞不好就被抓。
直接批发给贩子,虽然赚得少些,但风险低。
现在普通工人月工资才三十到五十元,自己一趟就能赚他五六天的工资。
接下来是如何降低风险,提高运转效率,做大做强,争取一年内抢占星沙鸡蛋批发市场的百分之...
“站住!”
前面一声大吼惊破了李鲤的鸡蛋王子梦。
他俩被人堵了。
带头的黑皮牛高马大,带着五个人,冲出来后一脚踹翻两人的自行车。
木箱重重摔在地上,蛋液从缝隙间流出来,滴落在泥地里。
李鲤和彭运坨被他们团团围住。
彭运坨急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带头的男子说:“黑皮,要讲江湖道义。
要不是鲤鱼发明了装蛋箱,大家能跟着一起收鸡蛋赚钱吗?
你们不能放下筷子就翻脸,冇得良心啊!”
收鸡蛋最大的问题就是运输损耗,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供销社都很头痛,所以才会收得便宜卖得贵。
个体户条件差,抗风险能力更差,损耗一大不仅赚不到钱还得赔钱。
李鲤去年下半年发明了装蛋箱,损耗能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
今年改进后,不仅装得多,损耗还控制在百分之一之内。
迅速在个体户里流传开。
黑皮嘿嘿一笑:“所以大家把向阳公社让给你们了,还不够吗?”
彭运坨争辩道:“可是今天工商所今天去向阳公社蹲守,我们进不去。”
“我们收鸡蛋的谁没被工商所蹲过?
要是塘湾公社被蹲守,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向阳公社搞点活路啊?
你们要恰饭,别人就不恰了?”
李鲤心里有数了,都是黑皮搞的鬼。
他转头对彭运坨道:“坨坨,这事我们不在理。
算了,认错要立正,挨打要抱头。”
说着话,李鲤抱着头,夹着裆,老实地蹲在地上。
彭运坨狠狠地瞪了黑皮一眼,也学着样子蹲在地上。
黑皮竖个大拇指说:“好,你俩懂味,晓得转弯,那我也不霸蛮。
兄弟们,手脚有点分寸。”
“好。”
...
李鲤和彭运坨鼻青脸肿地推着自行车回到坨子街。
邻居们指指点点,幸灾乐祸的居多。
简大妈冲出来,先问道:“我要的十个鸡蛋有没有?”
李鲤把鸡蛋拿了出来。
她一边装鸡蛋给钱,一边数落两人。
“鱼伢子、运坨伢子,不是我说你们,年纪轻轻的不务正业,挨打不说,以后谈不到对象,找不到爱人怎么办啊。”
彭运坨气得想上前去踢她一脚,我们要是务了正业,你们有源源不断的鸡蛋吃吗?
李鲤拉住他:“今天我俩够倒霉,不要再去触霉头。你动她一手指头,这十个鸡蛋白给她都不够。”
彭运坨只能吐了一口口水,悻悻地说:“算哒,今天我们背时!”
他左右看了看,轻声问:“鲤鱼,我们今天损失了一半的鸡蛋,在东区菜市场你怎么还把价格主动降到八分钱?”
李鲤问:“坨坨,从四月初到今天,工商所在向阳公社蹲了我们几次?”
“四次。”彭运坨马上反应过来,“烂肠的黑皮点得水?”
“既然道理讲不通,我就让他尝尝市场手段。
明天我们再去收鸡蛋,六分钱一个。收购价和销售价两头收紧,压缩黑皮他们的利润空间。
再把我们存的布票、火柴都拿出来,满四十个鸡蛋再另送火柴一盒,满八十个另送布票,吸引货源。
我们就在红桥大队坐着收,那里离塘湾公社几个大队都近,我们不过界收,让乡亲们自己送过来,黑皮再敢哔哔,就是他不守规矩,老子就找人收拾他!”
彭运坨的蚕豆眼瞪得滚圆,“鲤鱼,你这是要那个....裆底下给他一下。”
“釜底抽薪,什么裆底下来一下,多读书啊哈卵。”
...
回到家里,李鲤疲惫地在屋门外的竹床上躺着,脑子还在复盘后面日子与黑皮的“鸡蛋商战”。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老子可是随便风流一下就飞掉几十亿元的商业巨子,到了80年,连个收鸡蛋的小贩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混!
老子要叫你知道,什么叫补贴引流,什么叫降维打击。
...
母亲唐春兰和李妮相继回来,看到李鲤的样子,唐春兰嘴里唠叨着,转身找来了药酒。
李妮小心地给他在脸、肩膀和后背抹上,唐春兰在旁边继续唠叨,眼睛盯着青紫处,脸上心痛不已。
“李鲤在家吗?”
居委会张大妈的声音在老远处就炸响。
“你有一封维港寄过来的...法律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