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你好生照看她
确认无误后,便将那纸给放入信封中。
招来暗卫,把信递给他,吩咐道:“送去老地方。”
回到书案前,萧珩再次提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
直至日夜交换,天光亮起,他才停笔作罢。
走出书房后,萧珩揉了揉眉心,缓解一夜未眠的困乏。
停顿片刻,他继续走着。
没多久就走到了主院,站在院门口,萧珩竟有些犹豫,第一时间没有迈腿跨过门槛。
他朝院子里看去,明明还是同离京前一样的布局摆设,可不知为何,今日回来,竟会觉得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感令萧珩有些不适,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一般。
萧珩轻轻摇头,试图把这种不适从脑海中剥离。
萧珩刚一走到堂间,还未坐下,就听见内室里传来惊呼。
他皱起眉,抬手让丫鬟把茶放下,自己则从堂间走去内室。
“救我!”破碎又惊慌的声音从床榻上响起。
锦被翻动几下,复而恢复平静。
萧珩靠近,问一旁候着的梵音:“夫人梦魇持续多久了?”
梵音回道:“加上今日,已有十一日了。夫人请过几个大夫诊治,都无效用。”
萧珩又问:“可有请太医过来?”
梵音点头:“有请过一次,但是同之前几个大夫说的差不多,都是让夫人放平心态,服用几日药,说会慢慢好起来的。”
“可奴婢瞧着,夫人服了药之后并未有所好转。反而因太医开的药过于猛烈,连着几日都没了胃口。直到停药之后,夫人才能吃上一些东西。”
梵音说着,见萧珩脸色未变,便大胆着胆子继续说道:“国公爷,您见识广大,奴婢求您帮夫人再找找‘良医’吧!不然夫人长久这般下去,整个人都会垮掉的!”
听着梵音所说,萧珩想起昨日见到谢宜宁时,她看起来精神确实不如自己离京之前那般好。
想来,她昨日的态度,也是因其没休息才会如此。
萧珩颔首,道:“此事,我会派人去寻大夫。你好生照看她!”
说完,萧珩便离开了。
等谢思宜醒来,已是晌午了。
她从床上坐起时,整个人又是一幅汗贴脸的狼狈模样。
梵音听到声音,连忙打湿了帕子给谢思宜擦着脸上的汗。
谢思宜看向窗边,光从窗外透进来,将半个屋子都照得亮眼。
现在定已不是辰时了。
谢思宜开口问道:“梵音,现在几时了?”
梵音收起巾帕,一边洗着一边回道:“姑娘,快到未时了。您现在可是饿了,奴婢这就派人去将膳食端上来。”
谢思宜摇头:“先沐浴梳洗,我还不饿。”
梵音听后,洗着巾帕的手一顿。
如果她没记错,姑娘昨日就没怎么吃,而且一直到今日,已近半日没用任何食物了。
梵音突然有些慌,她自小在姑娘身边伺候,姑娘在饭菜口味上虽有些挑嘴,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了自己的胃。
便是初到国公府的前几日,没吃到喜欢的,她也定会让人去外面酒楼买饭菜来吃。
后来姑娘又招了几个合心意的厨子,做的饭菜都是她爱吃的。
若非不得已,姑娘是绝不会不吃东西的!
梵音看向谢思宜,有些紧张地问道:“姑娘,您现在除了身上黏糊,可还有旁的地方不舒服?”
谢思宜如实回着:“感觉头有些胀,身子使不上什么力气。”
“啪”。
巾帕掉落在地,梵音的声音都带了些哭腔:“姑娘!”
谢思宜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等听到梵音说着自己的异常后,她才回过神来。
谢思宜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以前的她确实不大会委屈了自己的胃,但后来经历那些事后,确实是会忽略了自己。
以至于最后的那一年,虽有在调整,但还是落下了病根。
也因有着国公府的托底,谢思宜也能有那个底气,偶尔任性个几次。
如今时光流转,回到五年前,确实还有未适应好的。
“梵音你多想了,我是会先用几块糕点垫一垫的,不是没胃口,也不是不吃东西。”
谢思宜说着,很快便从床榻上起身,去拿了一块糕点吃起来。
吃上几口,谢思宜忽觉得糕点口味有些不对。
“梵音,这糕点是从外买来的,还是府里的厨娘们做的?”
梵音凑过来看了看,“应该是从外面买来的。”
说完,又觉得有些奇怪,再仔细看了几眼,“姑娘,奴婢记得没买过这糕点啊!”
谢思宜的吃穿住行,目前都是梵音一人在打理。
梵音不经手的东西,是送不来她这里的!
听到这,谢思宜连忙把剩下的糕点给扔了。
不是梵音买的东西,是如何进的自己屋子?
两人对视一眼,很快便有了决策。
伺候完谢思宜沐浴后,梵音便将院子里所有的丫鬟嬷嬷召了过来。
谢思宜不大喜欢经手这些事,但她却会给足了梵音底气。
这院子的人有不少是国公府的老人,但只要谢思宜在国公府一日,梵音就有一日的“威风”!
谢思宜摇着团扇,坐在桌前不紧不慢享用着自己的午膳。
外面梵音指挥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信心十足。
今日——势要将那不安分的人给捉出来,弄出主院!
谢思宜打着哈欠,仔细回忆着自己上辈子是否也经历了这事。
只是她回忆许久,也未能想到类似的事。
一个糕点可大可小,方才梵音试了银针,确实没毒,但保不齐之后还会发生旁的事。
若她只嫁入国公府不久便也罢了,可如今都一年了,这院子里伺候的人,也都不是这一两日过来的。
她的习惯规矩,这么久的时间,便是再不通事理的也都该明白了。
可今日偏偏有人要犯这个错,谢思宜自然不会轻易揭了过去。
梵音办事速度很快,等了不久,便将那人给揪了出来。
谢思宜走出屋门,坐上圈椅,看着那跪在院子里的丫鬟。
语气慵懒地道:“抬起头来。”
丫鬟抬头,眼神直直地盯着谢思宜,倒是不惧。
她的牙则紧咬着,一丝不服气似藏在了心里。
谢思宜弯唇笑道:“我见过你,在我刚入国公府的那日,你跟在荣姨娘的嬷嬷身后。”
梵音接着谢思宜的话,严肃开口:“老实交代,荣姨娘派你来主院,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