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御花园
【去嘛去嘛,想去御花园玩。】
弘晟也难得跟着灼华一起嗯唧磨人。
两人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去太后宫中请安,几乎没出过房间。
宜修先头失了大阿哥,所以对弘晟和灼华的非常宝贝,凡事一切有碍身子健康的都不能有。
冬天冷不能出门,春日宜修总觉得风大,也不想他们出门。
如今二人眼巴巴望着她,让人心中一软。
宜修叹了口气,无奈笑了:“走吧!本宫也好长时间没出去逛逛了,你们几个都跟着照顾。”
弘晟和灼华有乳母抱着,几人一路闲逛。
御花园西侧,果真有一个刚搭建的秋千。
【要坐要坐。】
【这可是男女主正式面基的地点,秋千还是大媒人呢。】
灼华在心里掐着嗓子说话:
【果郡王?】
【你若怕就下来。】
【我不怕,王爷只管推就是了。】
【啊!】
宜修和华妃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继续偷听。
【刚才还女中豪杰一般,现在害怕了。】
【妾身不知王爷爱悄无声息站在人身后。】
【哈哈哈哈!】
宜修华妃……
这样的皇上,怎么说呢,很难评。
荡了会秋千,一直不见莞常在,灼华就不想待了,拉着宜修和华妃的手,啊啊的要去别处。
二人由着她,此时二人相对和谐,但在晨会上二人之间一如既往的水火不容。
对内,华妃还算尊敬宜修。对外,华妃时长怼的宜修张不开口,宜修也不示弱,明里暗里说自己有孩子。
二人你来我往,经常戳对方心窝子。
又过了几日,天气更加暖和,御花园响起了箫声。
皇上步撵经过御花园时停住了脚步,丢下跟随的下人,皇上独自进了御花园。
秋千上,那张相似的面容一脸忧愁的吹着萧,箫声呜咽,像是哭诉他们二人之间的生死两茫茫。
皇上看着看着,眼前的人影与记忆重合。
记忆里的人,穿过所有阻碍到他身前,她唤他“四郎”。
秋千上美人察觉到有人,站起身踌躇不知如何称呼他。
皇上想起与柔则初次见面,她也是害羞又踌躇的如此问他。
“不知尊驾如何称呼。”
……
“果郡王,我…听说过果郡王吗?”
甄嬛思索,表示怀疑:“尊驾真的是果郡王?”
皇上笑着向前走了几步,由如当年一般无二。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果郡王?”
甄嬛后退,停在秋千前方,低着头不去看他:“似乎年岁不大对。”
“人的年龄和样貌往往不相符的。”
甄嬛也不与他争辩,对他行礼问安,尊称他为王爷。
流朱刚采花回来,甄嬛向流朱介绍,借着曲谱二人聊了几句。
皇上想到了柔则在世时的箫声,连带着夸了甄嬛,吓得甄嬛带着流朱告退了。
甄嬛走远,皇上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注视好一会。
“甄嬛,甄嬛传?”
“嬛嬛,十七?”
“十七弟啊十七弟。”
皇上语气幽幽,谁也不懂此时他在想什么。
又过了两日,皇上从太后处出来,在同一个地方听到了笑声。
说话声里“流朱”二字十分清晰,皇上想到了那日莞常在身边的侍女,似乎就是叫流朱。
“苏培盛,你先回去,朕独自走走。”
也不等苏培盛开口,皇上丢下一干人,直直往笑声处走去。
美人坐在桃花树下,微风吹来,落了满地桃花,伴着满身桃花香。
不知不觉,皇上走到了美人身后,接替侍女推动秋千。
“好啊流朱,竟敢使坏。”
甄嬛转过脸,看到皇上很是惊讶:“王爷!”
一个称呼,皇上瞬间心神荡漾,他对着她调笑。
“要是害怕就下来。”
“妾身不怕,王爷尽管推就是。”
皇上仿佛又回到了王府的日子。
柔则与他一身常服外出游玩,柔则也贪玩,但她胆子小,往往秋千推高一点都会吓得尖叫。
每次他都会起坏心思,故意将秋千推的高高的,等柔则害怕求他时,从后面一把抱着她,再耳侬蜜语一番。
那样令人美好的记忆,好像又回来了。
皇上越想,手上动作越快,秋千荡的高高的,秋千上的美人吓的叫出声。
皇上一把搂住了人,只是片刻又被那人挣开了。
“王爷~”
二人对着杏花曲谱聊了半天,越聊皇上心中越荡漾,忍不住跟她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临走时,甄嬛希望他将二人相见之事保密,皇上没多想,此时对她有兴趣,顺口就答应了。
前脚出了御花园,后脚,皇上带着苏培盛直奔景仁宫。
灼华无趣,给自己身体蹬着转了个圈,两只脚相互搓动,把小袜子搓下,用自己胖乎乎小脚丫踩弘晟的脸。
弘晟小大人似的叹气,用手扒拉过去,下一秒,灼华又踩了上去。
周而复始,弘晟索性由她踩,闭上眼睛装睡。
宜修见状笑得不行:“灼华你个小顽皮,把哥哥都踩睡着了。”
弘晟睡没睡着她不知道,反正灼华被宜修抱到了身边。
没什么好玩的,灼华抓着华妃送来的铃铛手串摇着,声音清脆,传的很远。
皇上在门外就听到了声响,很有节奏的铃铃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调,但还挺好听。
皇上又在心里夸了自己一遍,不愧是他爱新觉罗的种。
他默不作声来到门口,想给灼华和弘晟一个惊喜。
却听到灼华崩溃的心声。
【皇阿玛和嬛嬛到底啥时候面基啊!我日日都去御花园,怎么没见到人。】
【我要去听萧,我要无瓜无果。】
宜修被吵的满脑子迷糊,放下绣一半的小肚兜。
这丫头日日要去御花园。
早上起不来,下午睡不醒,她去的时间都是在中午午膳左右。
谁家好人争宠,午膳时去御花园吹箫。
吹给谁听?
天天念叨的面基,她大概知道什么意思,听萧也懂,这无瓜无果怎么回事?
宜修不懂,门外皇上可懂了。
毕竟刚聊过。
“杏花虽美,可结出的果子极酸,杏仁更是苦涩。做人做事,若只是开局美好而结局潦草,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像松柏,终年青翠,无瓜无果也就罢了。”
皇上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迷茫,他是信灼华的心声的。
若不是想着改变惨死的命运,那位余莺儿他是指定会封个答应,毕竟相遇时太过美好。
他有三宫六院,少一个也无妨。
他想着先改变一个人的结局试一试,余莺儿的结局好像改变了,但他的好像没变。
他还是如同灼华说的那般在御花园遇莞常在,听萧谈曲。
皇上在门口站站就离开了。
近两日也不曾进后宫,除了到景仁宫看望六阿哥和灼华外,连华妃和沈贵人也没招幸过。
太后知道后,招来皇上和皇后说了好一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