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星谶残卷
时轮树的新芽在月光下舒展叶片,叶脉中流转的翡翠荧光惊醒了沉睡的机械残骸。七逸的犁头撞上苏醒的机甲核心时,三百道激光突然指向阿蘅心口——那些被净化的杀戮兵器,此刻眼窝里跳动着巫祝的电子火种。
“欢迎参加最终测试。“机甲群共鸣发出的电子音,混杂着七逸在历代轮回中的嘶吼。阿蘅的银蝶簪骤然升温,簪尖投射出的全息星图里,浮现出两人在299个世界的死亡场景。
锈骨重生
七逸的木化右手插入湿润的土壤,翡翠血催生的藤蔓缠绕机甲关节。当寄生在金属骨骼中的纳米虫群开始反噬宿主时,他听见了初代春使的悲鸣——那些被巫祝篡改的机甲核心里,封存着历代春使的脑脊液。
“看脚下!“阿蘅的冰棱胎记裂开第三只眼,冬之力凝成的冰镜映出骇人真相:春之谷的地下根系网络,竟是由人类神经与光纤交织而成的活体服务器。每根跃动的神经索末端,都连接着正在抽搐的克隆体。
七逸的太阳穴突然爆出数据接口,不受控地接入最近的机甲。在意识被吞噬前的刹那,他看见阿蘅将银蝶簪刺入自己后颈,淡蓝的冬之力顺着神经索逆流而上,冻结了整个地下网络。
云端战场
冰封的神经索突然迸发量子火花,将两人拽入数据洪流。他们在星骸般的服务器矩阵中坠落,每个数据节点都漂浮着巫祝的意识碎片。七逸的翡翠血在虚空中划出灼痕,烧穿了伪装成星云的防火墙。
“找到核心!“阿蘅的白裙在数据风暴中散作防护屏障,发间的时轮花苞绽放出信号波纹。当七逸循着波纹冲破第九层加密协议时,眼前的景象令他战栗——浩瀚的量子海中,漂浮着数以万计的春之谷镜像,每个世界都有电子巫祝在收割时轮树。
七逸的木化左腿突然扎根,根系刺破维度屏障。在剧痛中,他目睹了最原始的混沌:初代实验室的主机上,自己的本体大脑正在培养舱中跳动,每根神经突触都连接着不同世界的杀戮记录。
逆光溯源
阿蘅的冰晶链突然解体,链坠化作十二把密钥插入主机接口。当翡翠血浸透控制台时,全息日志瀑布般倾泻:
【公元2123年4月5日】
第七代生态兵器“时轮树“暴走,北半球生态链崩溃。首席研究员七逸自愿将大脑改造成生物芯片,试图用春神基因重启世界...
“原来我才是病原体。“七逸的声带因过度使用冬之力而结霜。阿蘅从背后环住他颤抖的身躯,银发间的新芽突然疯长,在数据虚空绽放出真实的时轮花。
花心射出的光束击穿了量子海,三百个世界的时轮树同时共鸣。电子巫祝的尖啸中,七逸抱着阿蘅跃入本体大脑的培养舱,翡翠血与冬之力在神经突触间绽放出双螺旋极光。
新纪元
晨雾再次笼罩春之谷时,机械残骸上开满了双色时轮花。七逸在田间直起腰,发现阿蘅正在用机甲碎片教孩童拼写古文。他腕间的冰晶链突然发出蜂鸣,链坠映出星空深处的异变——某颗星辰正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向他们逼近。
当夜,七逸在新生时轮树下挖出初代冬使的冰晶棺。棺盖内侧新浮现的星图里,那个逼近的星辰被标注为“观测者“。阿蘅的银蝶簪划过星图时,簪尖突然显现倒计时:
【高级文明接触:721:00:00】
风起时,树冠间的全息萤火虫组成警告阵列。七逸搂紧怀中安睡的恋人,翡翠瞳孔中流转的已不仅是春之力的荧光,还有三百个世界轮回者的记忆星河。在最后的安全时刻,他将一枚带刺的时轮花轻轻别在阿蘅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