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没想到会因为这个露馅
许来迟的注视，似乎使苏沾月加快速度。
苏沾月击打家丁们的速度明显增快，家丁们头顶的血条肉眼可见的减少。
转瞬间，家丁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身上冒出大小一样的不规则白色光团。
许来迟瞥了眼拽着小苏沾月溜走的“自己”，走到苏沾月面前，随手抹掉又流到眼睛的鲜血，说：“难怪掌门会怀疑我，这个地方的确奇特，刚才被他们打的时候，我不仅发现我体内有灵气，还会两个技能。
一个叫幻境干涉，使用后能让敌人暂停行动。另一个叫记忆窃取，使用后能抽取、吸收敌人体内的灵气为己用。还有这两个敌人爆出来的，我刚碰到它们，眼前就碰到一行字，上面说这个东西叫记忆碎片，无法吸收。”
说着，许来迟弯腰捡起一块记忆碎片。
“这个也是，我一碰到它，眼前就会差不多的字。掌门试试？”
苏沾月本不欲理会许来迟，但许来迟的言行显然是幻境中的一环，不搭理许来迟，幻境有可能进行不下去。故，许来迟刚将记忆碎片递给苏沾月，苏沾月便接过一块。
【记忆碎片*1（可吸收）】
【描述：真实或虚妄的记忆残片。】
【操作指引：捏碎记忆碎片。】
【提示：吸收记忆碎片，可提升当前拥有技能或解锁新技能。】
打量几眼，苏沾月指尖一挑，记忆碎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许来迟。
许来迟接住道：“掌门眼前可有出现文字？”
“有，与你眼前文字相同。”
“那我们刚进入这个幻境时，掌门眼前也有出现进入游戏，任务等文字？”
“有。”
“掌门的任务是什么？我的任务是找到证明‘许来迟是青梅竹马’的虚假记忆线索，括弧，零，斜杠，二，括弧，”许来迟问，“掌门的任务是不是跟我的一样？”
话音未落，苏沾月突然递出木棍，直刺许来迟的咽喉。
许来迟有意躲闪，但动作跟不上念头，被结结实实的戳中，踉跄后退两步，却意外地没感到疼痛。
【禁止攻击队友！】
苏沾月眼神微沉，缓缓收回木棍。
“掌门什么意思？”
许来迟皱眉打量苏沾月，不明白苏沾月为何会突然动手，他刚才说的应该没有问题。
接着，许来迟心里生出还击的念头。不过从苏沾月攻击他的力度和他没有感到疼痛来看，金手指游戏和他在蓝星玩的游戏一样，有禁止伤害的队友的机制。苏沾月应是收到警告，才没有继续动手。
还有，他的两个技能也无法对苏沾月使用。
苏沾月右脚微移碰到脚边的家丁尸体，本想将其挑到一旁，尸体的沉重让苏沾月意识到她现在力气无法挑起一个男人的尸体，只得放弃这个念头，拿着木棍，拨开尸体上的记忆碎片，照葫芦画瓢的在尸体背部画下括号、斜杠。
“括弧、斜杠，不是阁下，本座还不知这两个字符的念法。”
“……”
我说这娘们怎么会突然动手，原来是这样……许来迟大脑飞速运转，表面上不动声色的说：“我没明白掌门的意思，这两个字符的念法是我胡诌的，有什么问题？”
苏沾月直视许来迟，淡淡道：“恶来，齐郡长林县黑沟村人，永昌三年生。六岁，黑沟村遭疫，父母双亡。因年幼无力耕种，恶来只得将父母留下的两亩七分地，以一日两碗半稀饭的价码，租给了村里正。
永昌十六年，恶来十三岁，欲讨回田地。里正亮出契书，上面写明恶来以每日两碗半稀饭，为期十年的价格将地卖给里正。恶来争辩无果，反被逐出黑沟村。
离了黑沟村，恶来不知从何处听得‘清微宗’之名，一路乞讨至山门。恰逢宗门广收弟子，恶来侥幸入山测资，却无仙缘。而后不肯离去，在山门外跪足一年，才得外门管事垂怜，谋了个杂役的差事。”
苏沾月唇角微挑，略带讥讽说：“你的人生，本座可有说错？”
许来迟面色不改：“这是我进清微宗前经历过的事，有什么问题？”
“一个生于穷乡僻壤，长于穷乡僻壤，连一字都不会写的人，进入清微宗后也未曾学过一个字，如何能识文断字，出口成章？还有，被神秘人莫名囚禁三年，始终淡然自若，从未惊慌，这是区区杂役的心性？”
苏沾月说：“还有，阁下三年里时常哼唱的异域小调；见到本座后不卑不亢的从容态度；甚至在得知本座要与你结为道侣时，都仅是疑惑、不明的淡然反应，都足以说明阁下不是恶来。”
“……”
是他疏忽了。
被关的三年里光顾着表现自己有多么的处事不惊，遇事有静气，忘记了原身只是一个来自偏僻山村、扁担到了不知道是个一字的山里孤儿。
还有，他忽略了苏沾月会去调查他。
想想也是，无论是要他做道侣，还是给他机遇，就原身的身份、来历，都意味着苏沾月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而这也意味着苏沾月一定会去调查他。
唉，吃了社会经验不足的亏。
他刚想到的办法又得作废。
许来迟大脑飞速运转，思索新办法的同时，表面上故意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掌门原是看不惯我的态度，直接说不就好了，搞这一出。”
苏沾月冷笑：“阁下的真身莫非真是一老鼠？”
“我真身是不是老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身一定是一颗不知风月的树，这么无趣，难怪你的修行会出问题。”
“阁下究竟是谁？与我有何仇怨？”
“我与你没仇，我是来帮你的，”许来迟说，“看在清微宗愿意收留我这世身的份上。”
“阁下现在还要装神弄鬼，真身真是老鼠？”
“是你疑心太重。你也不是初出茅庐的雏，你自身是什么状况，是不是遭人暗算所致，你真的不清楚？”
苏沾月红唇微动。
许来迟做出一副心累的模样：“罢了罢了。等下一波怪过来，让他们把我杀了，就能出去。出去后，你是杀我，还是干嘛都随你，可惜我这一世。下一世，希望你还活着，希望清微宗还没有覆灭。
不过看你的状况，最多还有一个半时辰。”
许来迟故意停顿一到两秒：“待二阶灵蚀爆发之时，只怕你的清微宗……”
苏沾月眸光瞬间一凝，气息冷冽如霜。她死死的锁住许来迟的双眼，仿佛要看穿这具皮囊下的灵魂。
许来迟不避不让，目光有些轻佻的回视。
“阁下，”苏沾月红唇微启，“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