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妮的身世
叶凌睁开眼时，房车的金属外壳正发出细微的嗡鸣。
窗外的晨光像被撒了一把碎玻璃，在驾驶舱仪表盘上折射出冷冽的光斑。
他赤脚踩在恒温地板上，忽然发现脚趾传来的触感比往日更凉——这是自末日倒计时开始的第一天，气温果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落。
“小妮？“他掀开帘子，看见那个顶着银色狐耳的女孩正蜷在驾驶座里。
笔记本电脑的幽蓝屏幕映着她眼下的青黑眼圈，手指还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游移，活像只被冻僵的小兽。
叶凌无奈地摇头，将她怀里的笔记本电脑收进次元空间。
指尖触到金属外壳时，一股寒意顺着神经窜上来，仿佛连电子设备都在抗拒这场突如其来的严寒。
“真是的...“他话音未落，女孩突然张嘴咬住他的手腕。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叶凌条件反射地缩回手，却看见小妮闭着眼嘟囔：“鸡腿...要吃鸡腿...“她毛茸茸的狐耳随着梦呓轻轻抖动，活脱脱一只讨食的狐狸幼崽。
叶凌无奈笑了笑，轻捏了小妮的狐尾，后者眉头皱了皱，将尾巴从叶凌手里抽了出来，顺便还用尾巴轻抽了一下叶凌的手心。
叶凌嗤笑了一声，随即就帮小妮盖好被子。
厨房里，咖啡机发出嘶鸣。
叶凌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齿痕，忽然想起半个月前那个暴雨夜。
当时他刚从物流公司里，在巷口遇见被雨淋透的，还是小狐狸形态的小妮——确切地说，是被实验室改造失败的“特殊人类“。
那些注射进她血管的基因药剂，不仅赋予她黑客天赋，还在她头顶催生出一对永远耷拉着的狐耳和身后那一个毛茸茸的狐尾巴。
这些还是叶凌在她恢复人身的时候从小妮空中才得知的。
厨房里，叶凌动作娴熟地取出一包特浓咖啡。
热水如一条银色的缎带，冲进杯子，咖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为这略显沉闷的空间注入了一丝活力。
紧接着，他开始煮鸡肉粥，鸡肉与米粒在锅里欢快地翻滚，散发出勾人的香味。
果不其然，香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小妮。
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像一只嗅到腥味的猫，急匆匆地跑到厨房。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鸡肉粥，眼中的渴望如同燃烧的火焰。
“给你。“叶凌递过碗，却在她伸手时突然缩回。小妮的狐耳立刻蔫了下去，像被霜打过的狗尾巴草。“先说好，“他晃了晃手机，“吃完要帮我黑进气象局的内部系统。“
“坏公子！“小妮气鼓鼓地扑过来，这次却精准地咬住他的肩膀。她的虎牙隔着衬衫布料轻轻摩挲，像在示威又像撒娇。
叶凌闷笑一声，任由她叼着布料去抢粥碗，看着她踮着脚尖把脸埋进热气腾腾的粥里，狐耳随着吞咽动作一抖一抖。
晨光透过防弹玻璃，在小妮发梢镀上一层金边。
叶凌忽然想起仓库里那批恒温睡袋，或许该给这个怕冷的小家伙准备些特别的装备。
他抿了口咖啡，独属于苦咖啡的苦涩在舌尖炸开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叶哥！“同事阿明的声音带着破音，“快看新闻！沃尔沃仓库被盗的事上热搜了！“
叶凌点开某音，热搜榜首赫然是“神秘仓库失窃案“。视频里，记者举着话筒站在警戒线外，身后是被冻成冰窟的仓库。
“据目击者称，失窃前曾有蓝色幽光闪过...“
叶凌却注意到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栏——凌晨04:03，正是他昨夜行动的时间。
小区业主群突然炸锅。
“听说了吗？沃尔沃丢了三百吨物资！““会不会是哪些末日爱好者偷偷摸摸的囤货的人干的？“
“@叶凌，你在物流公司干过，知道内情不？“
叶凌看着群里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各位，未来三天可能有极端天气，建议储备物资。“发送后立刻拉黑所有人，将手机倒扣在桌上。
“要下雪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人们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天空正泛着诡异的铅灰色。叶凌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记住，当世界开始疯狂，最珍贵的不是黄金，是干净的水，食物和温暖的被窝。“
小妮抱着空碗凑过来，狐耳蹭着他的胳膊：“公子，我黑进气象局了。“她的指尖在虚空中划出数据流，蓝色光带在房车内流转，“他们预测今晚气温将骤降至11到12度，还会有...“
话音未落，房车突然剧烈晃动。叶凌一把搂住小妮，看见窗外的梧桐树枝正疯狂摇摆，枯叶像黑色蝴蝶般漫天飞舞。
叶凌看了一眼温度表，发现外面的温度已经可以下雪了。
他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妮，突然发现她的狐耳正在褪去银白，泛起淡淡的冰蓝色。“冷吗？“他脱下外套裹住她，却被她冰凉的手指抓住手腕。
叶凌连忙跑进厨房，烧好热水袋后，小心翼翼的将小妮的手放进热水袋里。
“公子，“小妮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任由叶凌把她的放进已经烧好了的热水袋里。
“如果真的末日来了，你会保护我吗？“
叶凌望着窗外渐密的雪花，想起次元空间里整齐码放的物资：食物、药品、燃料、发电机...还有那个为小妮特制的恒温舱。“当然。“他轻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狐耳。
“就算世界彻底的变成一个冰窟，我也会为你留一盏灯，等你回来取暖的。“
叶凌打开应急灯，暖黄的光晕里，小妮蜷缩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的狐耳此刻完全变成了冰白色，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叶凌摸了摸口袋里的 U盘，里面存着他刚下载的《末日生存手册》——或许明天该教小妮些更实用的技能了。
父亲说得对，当世界陷入疯狂，最珍贵的不是物资，而是愿意与你共守寒冬的人。他摸了摸次元空间里的鸡腿罐头，决定明天给小妮加餐。
叶凌打开手机，在消息栏里看到了蚩大叔发来的绿泡泡，随即打开绿泡泡，找到蚩大叔一栏，点了进去。
蚩大叔：小叶啊，你最近怎么买那么多东西？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说，我老蚩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
叶凌看着这个消息，心中不由得感慨。
蚩大叔是一个退伍兵，早年有一媳妇，后来分了，膝下也无儿无女的，在小区里当了几十年的保安。
他清楚的记得，上一世的时候，蚩大叔因为善良而收留过一对母女，将自己最后一点点的余粮给了这对母女，导致自己被饿死。
那个时候，叶凌在蚩大叔身上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于是张奕对尤大叔发消息道：“尤大叔，今年气温有些反常，我有内部消息，这个冬天很不好过。”
“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也多囤点吃的喝的。免得到时候物资涨价。”
尤大叔和张奕平日里交情还算是不错的，他也知道张奕是个热心善良的小伙子。
再加上年纪大的人，总是容易产生忧患意识，因此听到张奕这么一说，顿时也是皱起眉头。
“小张，真的假的，消息靠谱不？”
张奕点了点头：“你看看，我都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了。你可以囤点泡面和矿泉水，这些东西也不怕买的多。”
尤大叔顿时点了点头。
反正他也是一个人住，家里面本来就喜欢囤一些泡面和火腿肠，做饭方便。
既然张奕都给他提醒了，那就抽空去多买一些。就当是买一个心安，反正那些东西能放，也不怕买多了。
等提醒完蚩大叔后，叶凌放下手机，深呼了一口浊气，闭眼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