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最终抉择
林星越为了不让许翠兰的身体占到任何便宜，她就只吃了几口解馋。
随后便就放下了筷子，专心地投喂身边捧着碗的来平来安。
不大的客厅里，气氛不似往日沉闷，多了众人的欢声笑语。
燃气罐将火燃得旺旺的，锅中红烫沸腾不息，氤氲的热气将整间屋子都暖了起来。
围坐在一起的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诚心实意的笑容。
吃完了一锅，中途休息时，林星越给一人成了一碗浓郁鲜香的番茄汤。
几小只小口啜汤的时候，林星越仍旧忙个不停，像是最称职的服务员。
她往锅里下着第二批食物。
末世来临后，21世纪的电力系统也很快崩溃，别墅里冰箱不再有保鲜功能。
不过幸好气温严寒，食物在低温境况下能够保存的时间更久一些。
脆生生的白菜帮子、软当当的冻豆腐、人劲儿十足的红薯粉条，以及几片珍贵的猪肝鸭血……
每一样食物下锅，立刻就浸满了汤汁，变得馋人起来。
魏招娣两眼放光，孩子气地催促：“还没好嘛？还没好嘛？”
“好吃。”来平伸出舌尖舔了舔碗沿。
“还要！”来安仰头大口喝掉碗中的剩余。
林星越在来安光溜溜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菜和肉都熟了，等会再喝汤吧，先吃。”
“好！”
三人异口同声。
第二轮，小崽们也没先前那么饿了，进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只少不会再出现被食物烫到的事情。
谈笑声、碗筷碰撞声、吸溜粉条声、被辣到的嘶哈声交织在一起，乱糟糟的，给人的感觉却比独自一人待在末世安全屋时的死寂感强上百倍。
林星越招呼着每一个人，给这个添菜，给那个加蘸料。
“谢谢……姐……”
一向寡言的陈时序破天荒主动开了口，他的声线还拉长了些，隐约像是“姐姐”的发音。
林星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把耳朵凑过去想再听一次。
“小时，你刚刚说什么？”
陈时序却是抿紧了薄唇，红着耳尖转过了头。
林星越还想哄闹着玩儿，就听着了魏招娣的声音。
“好吃好吃，要是可以天天吃火锅就好了！”
魏招娣咬着筷子尖，忍不住出言畅想。
林星越撑着下巴，无奈摇了摇头。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贪多，适当就好。”
说完，她又紧跟着补充。
“不过我保证，只要我在，就能保证你们每天都吃到好吃的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的魏招娣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想起了什么烦心事，两条眉毛皱在一次，整个人都蔫蔫的。
林星越察觉到了她的失落。
“怎么啦？”
魏招娣怯怯道：“姐姐，你还会像之前那样突然消失吗？老妖婆她会不会回来又要将我卖掉呀？”
突然打开的话匣子，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见明跟着停下了动作，白瞳轻颤，手上的瓷碗“砰——”一下重重落在了桌沿上。
屋内轻松愉悦的氛围戛然而止，陷入了死寂。
“不要。”
“不走。”
来平来安挪动着小身板，一点点凑近林星越，一人一边抱住了她的胳膊。
“我……”
林星越迎着一众期待又真诚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气。
21末世时代的确不再适合她继续生存，再加上还有顾一鸣跟裴佩这种糟心的人渣随时随地虎视眈眈。
她此刻心脏跳动的极快，脑海中闪了了特别强烈的留下来的意愿。
于是林星越张了张口，正欲做出承诺时，陈时序冷不丁出口训斥了魏招娣和来平来安。
“不许这么没礼貌！”
“道歉！”
声音冷硬。
连林星越都惊了下。
魏招娣猛地一个激灵，像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般，愧疚地垂下脑袋。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来平来安年纪小，没听懂陈时序的意思，却也被他的训斥声吼得不敢动弹，小手死死抓紧林星越的衣角。
“小时，没事的，你别凶他们。”
陈时序作为孤儿院最大的孩子，一直是几个孩子间的主心骨。
因此他的情绪很大程度上决定了其余几人的状态。
片刻后，陈时序也意识到了自己反应过激，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与愧疚。
他用力挪动了身下的轮椅，远离了桌子，同时将自己的上半身也隐进了黑暗中。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阿明，辛苦你搀我上去。”
贺见明一言不发地站起身，顺着陈时序的话开始动作。
两人的动作很轻，来去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动作。
望着几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模样，林星越只觉得一阵心酸。
她清楚，陈时序刚才的出言训斥是因为看出了她的为难，代替她做了这个恶人。
而正是此刻心间泛起的心疼，终于让她做出了最终的决择。
她，要作为永久穿书者，留在这里！
这个决定做出来后，她倏地浑身一轻，连日来的压力也随之消失。
她用余光看见了身旁闷闷不乐的魏招娣，再没有任何顾忌。
“招娣。”
“嗯？”小姑娘抬头，努力露出来一个微笑。
“你想让姐姐一直陪着你吗？”
魏招娣眼眸骤亮，用力点头。
“想！做梦都想！”
林星越的语气温柔下来，格外轻松。
“那好呀！以后，姐姐就在孤儿院，跟你们一起长大。”
这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圈圈涟漪。
“一起长大……”魏招娣轻声重复着，眼圈微微红了起来。
她低头扒拉起面前小碗中剩下的菜，眼泪跟着大滴大滴落了下来。
“真的吗？”
魏招娣哽咽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拼命想要维持常态，好半天才小声问出了这句话。
林星越欣然点头，揽着小姑娘的肩，同时顺带着来安来平也一起搂进怀里。
“不骗人，真的。”
等她好不容易哄好了三个小孩，大家一起合力收拾完碗筷后，林星越才抽出空，她准备去二楼把她要留下的好消息告诉提前离开的两人。
一出厨房，她就看见了正在茶几处摸索什么东西的贺见明。
“怎么了？在找什么东西？”
贺见明手臂一僵。
“药膏。”
林星越想起来了，陈时序似是提过，贺见明白日里跟许翠兰动手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