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狗急也跳墙

叶疏梨被掐得几乎要窒息,男人力道太大,她拼命地捶打着他的手也无济于事。

缺氧让她泛起生理性的眼泪,半眯着眼睛满脸通红,想大声呼救,喉咙里就只能发出细碎的“嗬嗬”声。

护士急匆匆地将安保叫过来,“先生,你冷静一点,人命关天呐!”

“都给我滚!”男人咆哮道,将叶疏梨又往玻璃上按紧,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爱马士的kelly包飞过来,直直砸向他的头。

“谢衍,你活够了是吧!”

硬质的皮包很有分量,男人歪向一边,安保人员立马上手制住他。

叶疏梨软软地滑倒在地上,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喘着气,何莞赶过去扶起她,语气急切。

“嫂子,你怎么样?深哥怎么也没派两个人过来跟着你?”

叶疏梨捂着脖颈,想咽下口水结果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何莞见她蜷起身子,咳得太厉害,仿佛骨头都要散架了一样,一时情急握住她的手,喊道。

“护士,快过来看看她情况怎么样。”

扶着头晕的叶疏梨回病房时,路过被死死压住的谢衍,何莞没忍住踹了他一脚。

谢衍立刻把头抬起,恨恨地盯着她,“何莞!”

“姑奶奶就在这儿,叫魂儿呢!”,看着谢衍的脸,何莞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谢三从小就被偏宠着长大,性子骄纵无比,占有欲极强还特别记仇。

傅砚深这一圈的朋友跟他都没什么太深的交集,顶多跟谢家谈些边缘性合作时,会碰到谢衍被家里打发过来签约。

这家伙脾气恶劣,人也风流,偏偏生了一副好皮相,追求者络绎不绝。

至少何莞去德国之前的那个月,他刚给人发完一笔分手费,转头就搂上了另一个小模特。

何莞骨子里还是向往安稳平淡的生活的,是以对谢衍,她一直是退避三舍的态度。

这样随便又浪/荡的人,家世再显赫她也觉得恶寒。

再说了,他们这个圈子,除了傅家,剩下都差不多,分不出高低来。

她不喜欢,家里也不会强求她去跟谢衍接触。

何莞冷脸吩咐道:“不管他说什么,都别松手放他走,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一直到把叶疏梨送到床上休息,何莞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紧紧抓着她的手没放开过。

何莞松开那只微凉纤细的手,安慰她,“嫂子,你别太在意,谢衍他脾气暴,容易走极端。”

叶疏梨小口啜饮着温水,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赵惜雨的男朋友?”

“是,他们俩谈得火速,我们还以为他就是换个口味玩玩儿,没想到这次反应这么大。”

何莞思忖着,“可能是比较喜欢小孩吧。”

“因为要传宗接代吗?”

何莞否认,“谢家的产业由长女继承,次子为了梦想出国深造了,谢衍在公司挂个闲职,传宗接代指望不上他。”

说到这儿,何莞也有些恍然了,难不成他还动了真感情?

她替叶疏梨掖了掖被子,望见她小臂上有几滴洒落的水珠,顺手抽了张纸给她擦下来。

柔软的纸巾移开,一点淡淡的青黑吸引了她的注意,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嫂子,你手上沾到什么了?”何莞起身好奇地凑过去看,叶疏梨的手臂被她轻轻拉住,吓了一跳,手中的水杯落到床上,大片水渍晕染开来。

“没……没什么。”叶疏梨将宽松的袖子往下拉,遮掩住那片淤青。

她的反应太大,何莞仿若未觉,让护士过来处理一下换了床被子。

“嫂子,你先休息吧,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状态怎么样。”

何莞粲然一笑,跟叶疏梨告别。

出了病房,她笑意淡去,回忆着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瞥。

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门口的保镖迎过来,“小姐,谢先生挣脱他们走了,情绪很激动。”

何莞没在意,“不用管他,神经病一个。”

“你叫几个人守在这儿,别再让闲杂人等接近里面的人。”

保镖有些为难,“小姐,那毕竟是傅总的太太,这样会不会太僭越?”

何莞打断他未尽的话,“你看这里有傅家的人吗?照我说的去做。”

话是这么说,坐上车之后,她还是给傅砚深发去了消息。

[深哥,我刚才去了一趟医院。]

[为了防止无关人员影响嫂子修养,我特意划了两个保镖过去,记得多来陪嫂子说说话哦~]

对面发来一笔转账,何莞不客气地收了下来,转头联系起连圣烨。

[你盯着点谢三。]

连圣烨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他被女朋友甩了,现在狗急跳墙呢!”

***

傅砚深将积压的工作处理完,靠在椅子上倦怠地垂着眼休憩。

方秘书敲门进来,“傅总,司机已经到楼下了,是去医院看看还是?”

傅砚深想起跟叶疏梨争吵的场景,感觉一阵晕眩,“回江庭吧。”

何必去打扰她休息,指不定又要闹个地覆天翻。

踏进一室黑暗,他没有开灯,轻车熟路地上了楼,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良久,他起身,打开了客卧的门。

同样是空荡无人,但这里明显更有生活气息,空气里似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

房间比主卧小一点,没什么特别的摆件,只是在阳台那里摆了副画架,桌子上零散着几只颜料。

矮柜上还有半瓶没喝完的饮料,果味弥漫,他鬼使神差地靠近,心里涌上一种无法接受凌乱的责任感。

正准备将它扔到垃圾桶里显得此行有些客观价值,他顿了下,看见里面蓝绿相间的柔软绒毛。

里面只有一只玩偶孤零零地睡着。

傅砚深拎着玩偶的耳朵把它揪起来,辨认出这是他叫方秘书买来的。

听到那些实习生的私下闲谈,他还专门买了盒颜色粉嫩的腮红,打在娃娃的两颊上,显得更加憨态可掬。

叶疏梨不是说,她喜欢这个吗?

傅砚深冷笑着,手上用力,捏得娃娃有些变形。

这么讨厌他,甚至反感到不愿意让他来养育孩子,干脆打掉。

连他送的娃娃都不肯多看一眼。

傅砚深气得手都在微微发抖。

叶疏梨,骗子。